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꧁ 𝕃𝔼𝕏𝕐 ꧂

260409 billboard方時赫《ARIRANG》製作採訪翻譯 본문

🇰🇷韓文資源翻譯🇰🇷/[ARIRANG]相關內容💽

260409 billboard方時赫《ARIRANG》製作採訪翻譯

Lexy🌹 2026. 4. 10. 05:34

👤對我個人來說,這是一個我投入了超過一年半人生與心力的計畫。

他表示,大約在BTS成員服兵役過程進行到一半時,在成員們的鼓勵與提議下,他開始著手進行 《ARIRANG》這個企劃。他補充說,與這樣一個具有象徵性與影響力的團體合作,所承受的壓力是「極其巨大的」。

👤承載著成員們給我的信任,我接下了製作人的角色,但說實話,這類型的工作對製作人而言所帶來的壓力,其實和藝人本身承受的一樣沉重。音樂在本質上應該建立在真誠與藝術性之上,我相信成果並不應該是最終目標,而是自然而然隨之而來的結果。同時,作為一個身處流行音樂產業的人,要完全不去在意各種成績與數據,在現實上幾乎是不可能的,因為那些指標最終反映的,正是大眾對作品的回應。

防彈時隔將近四年的回歸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。可以談談整體的規劃過程嗎?

👤在成員們履行兵役期間,公司層面仍持續推進那些可以提前進行的工作。由於那段時間他們無法積極參與專輯製作,我們便把重點放在能事先準備的部分,包括收集與挑選歌曲,以及規劃整體的創意方向與品牌概念。在個人層面上,只要成員們放假,我都會盡量與每位成員單獨見面。我們進行了很多對話,談論他們當時的感受,以及他們的想法是如何改變與發展的。

在我們正式開始為專輯收集與挑選歌曲之前,其整體結構的設計,以及音樂方向的確立,其實是在我們在美國舉行的前期歌曲創作營中逐漸成形的。2025年初,在成員們退伍之前,我們就選定了Diplo作為主導製作人,負責統籌並監督現場的創作過程。到了4月和5月,我們在LA舉辦了兩次前期歌曲創作營,在那段時間裡一共發展出了大約100首原型曲目。

7月,在所有成員服完兵役之後,我們在京畿道一間度假民宿裡設置了一個私人監聽室,並舉行了一整天的音樂工作坊。當我們一起聆聽在前期歌曲創作營期間創作出的眾多原型曲目時,也進行了非常深入的討論———現在的BTS能做些什麼、現在的BTS應該做些什麼,以及最終,只有BTS才能做到的是什麼。

那麼,這張專輯的identity(* 傳遞的核心精神與整體形象)是什麼呢?

👤我們最終得出的結論其實非常明確。BTS 2.0不應該只是過去的延續,它必須是種宣言,象徵著開啟全新篇章的開始。用我當時說過的一句話來形容,這張專輯在音樂上的本質,是一段為了回答一個問題而展開的旅程:「如果當年發行出道專輯《2 Cool 4 Skool》的BTS,一直以那樣的identity成長,沒有過去13年裡的各種曲風變化或外在擴展,那麼,他們會創作出什麼樣的音樂,來引領當下這個時代呢?」

當這個願景變得清晰之後,我們立刻和成員們一起在LA展開了正式的大型歌曲創作營。之所以在7月就立刻前往美國,其實是刻意做出的決定———我希望打造一個環境,讓成員們能夠完全專注在音樂創作上。事實上,在服完兵役之後,每位成員原本都已經安排好自己的私人休息時間與計畫,但當我非常真誠地詢問他們時,他們沒有任何猶豫就全都答應了,取消了各自原本的行程,並一起飛往美國。

任何曾服過兵役、或身邊有人服過兵役的人都會明白,這絕對不是個容易做出的決定———即使是像BTS這樣世界上最知名的團體也是一樣。他們也是人,他們也需要休息。然而,他們仍選擇展現出這樣程度的投入,這本身就充分說明了他們有多麼熱愛音樂,以及為何他們會成為BTS。

在最初的兩週裡,我們刻意不設定任何嚴格的創作規範。因為當你聽到某個概念時,腦海裡想像的樣子,和真正透過創作過程中那種所謂的「magic touch(*靈感魔法)」呈現出來的結果之間,往往會有落差。

因此,逐步收斂方向的過程是非常必要的。直到兩週之後,我們才開始整理這些素材,找出哪些方法是最有效的,並逐漸確立更具體的創作方向。透過這樣的過程,我們終於把原本模糊的構想逐漸具體化,最終發展成200到300首完整成形的音樂作品。

順帶一提,這次歌曲創作營的規模與能量,其實在美國音樂產業內部也成為了一個話題。從傳奇級製作人到新崛起的創作人才,各種不同背景、擁有鮮明音樂風格的創作者,只要是符合我們所想像的BTS 2.0音樂方向的人,全都參與了這次創作。甚至有一位資深製作人對我說:「自從2000年代之後,我就再也沒有看過規模這麼龐大的歌曲創作營。」像這樣的大型創作營,如今在美國其實已經不常見了。而且,有很多人都希望能參與BTS的回歸,甚至有一些原本沒有受邀的知名製作人們,也直接聯絡了我,或是聯絡HYBE和BIGHIT MUSIC的工作人員,詢問是否能加入這次的創作營。

你能描述一下第一次再次和所有成員一起坐下來談話的情景嗎?那感覺如何?他們當時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?

👤老朋友們之間常會有一種感覺,即使多年沒見,也好像時間從未流逝,就像昨天才見過一樣。當我再次與成員們重逢時,正是那樣的感覺。在他們退伍後,我們先在韓國進行了一次音樂工作坊,之後大家又一起到LA參加歌曲創作營。然而,那第一天,儘管它象徵著很多意義,但某種程度上卻出乎意料地普通。

我們只是簡單寒暄了一下:「嗨。」、「哦,你來了。」然後就坐到桌前,立刻開始工作。看著大家毫無特別儀式感地直接投入音樂之中,我突然意識到:「我們真的重新開始了。」

他們想做的事情其實很明確。不是成為一個依靠過去成就延續下去的「男團」,而是回到自己的根———用音樂去證明一個只有BTS 在此刻才能提出的問題。

另一個讓我印象深刻的時刻是更近期的一件事,大約發生在專輯發行前一個月。那天我和RM、柾國一起隨意吃了頓晚餐,之後我們去了柾國的家,而其他成員也不約而同地陸續加入了。在那裡,我們一起坐下來,從頭到尾專心聽完了整張已經完成的 《ARIRANG》 專輯。我們把所有燈光都調暗,只留下柔和的環境燈光,幾乎就像是一場只屬於我們自己的私人聆聽會。我們半開玩笑地對彼此說:「這張專輯是傑作。」結果我們就這樣把整張專輯從頭到尾聽了兩遍。在那段時間裡,我們談論到關於對這張專輯多麼有信心。回首過往,我想那份自信是來自於成員們終於能完全表達出自己真正想說的話,以及他們想要傳達的音樂身份。從這個意義上來說,我相信這張專輯 《ARIRANG》,確實真實地反映了成員們自己想要前進的方向。

在音樂本身的製作上採取了什麼樣的方向?自從BTS上一張專輯之後,K-pop和整體音樂環境都已經有所改變。這對你們來說既是挑戰,也是機會嗎?

👤在這張專輯中,成員們和我有一個非常明確也相當刻意的目標:超越長久以來「男團」這個標籤———這個標籤往往帶著西方音樂產業中深植已久的偏見,並確立BTS作為真正藝術家的定位。

過去,許多從男團出身的藝人們,在想要完成這種轉變時,通常會選擇離開團體、發展個人事業。但其實幾乎沒有真正出現過這樣的案例:一個團體在維持自身團體身份的同時,完全打破既有的成見,並在團體內部重新定義自己。為了做到這一點,我們做出了非常有意識的決定:深深尊重我們所來自的音樂體裁與傳統,但絕不讓自己被它們所限制。

同時,在歌詞與訊息上,我們也希望比過去更加誠實地反映出我們如何看待這個世界,以及此時此刻內心的感受。

在很多方面,這樣的創作其實要求藝術家完全敞開自己,不只是表達想法,更要毫無保留地坦露內心的脆弱。因此,這張專輯所呈現的,其實就是現在的BTS———七位成員本身,以及他們對自己內心世界的坦率表達。

如果從整個產業的角度來看,而不只是團體本身,我也希望BTS的新專輯能成為一種催化劑,推動K-pop市場產生兩次具有深遠意義的轉變。

第一,我希望它能拓展人們對於「藝人生涯」可能性的想像。BTS其實早就已經突破了人們常說的 「七年魔咒」,大幅延長了一個K-pop團體能持續活動的時間。如今,也有越來越多藝人們能維持超過十年以上的職業生涯。但我希望這張專輯所帶來的,不僅僅只是在職業生涯長度上的延續,我更希望它能成為一個催化劑,帶來更有意義的轉變———鼓勵藝人持續在藝術上成長、重塑自己。

第二,我希望這張專輯能引發人們對音樂專輯體驗與消費方式的改變———特別是重新關注黑膠唱片這種形式。在全球範圍內,黑膠的消費量其實一直在持續成長。僅僅是在美國市場,每年的成長率大約就達20%左右。然而,在K-pop產業中,整個市場仍高度集中在CD的消費模式上。我認為現在是時候超越既有的消費模式,開始擁抱像黑膠這樣新的成長動力———而它不只是另一種音樂載體,更是一種以不同方式與音樂互動的體驗。

串流音樂確實讓人可以立即、快速地接觸到音樂,
但黑膠鼓勵人們與音樂建立一種更有意識、更長久的關係———一種會被收藏、保存,並且更深度去體驗的關係。是在BTS的這張最新專輯中,儘管黑膠的製作數量已經大幅增加,某些版本仍很快就售罄了。如果像BTS這樣的團體能夠帶頭推動這樣的轉變,我相信這將能為長期以CD消費為中心的K-pop產業帶來新的動能與活力。

成員們有哪些改變?在他們對音樂產業與音樂本身的態度上,你看到最大的變化是什麼?

👤整體的工作模式其實和以前差不多:我會先聆聽成員們提出的想法,幫助他們把那些想法整理、塑型成更清晰的方向,而他們則會再用各自獨特的色彩,將這些想法真正落實到音樂之中。當我提出需要修改的地方時,我們會一起討論,再透過合作的方式把作品打磨得更完整。就像以前一樣,我也會透過訊息即時和RM交換歌詞,一邊討論一邊調整。我們也延續過去的習慣,在和外部製作人們進行正式製作之前,先聚在一起花好幾個小時把目前完成的作品全部聽一遍,並一起對齊整體方向。

真正改變的,其實是成員們的能力———更準確地說,是他們成長的程度。我至今仍記得第一次聽到《Into the Sun》這首歌的時候,那是V參與創作的一首歌曲。過去,V在詞曲創作或是為BTS專輯貢獻多首歌曲這件事上,參與度其實沒有那麼高,但這首歌卻是個非常出色的作品。這樣的成長,在所有成員身上都能看到。

隨著成員們逐漸成長為更成熟的藝術家們,整個創作過程也自然變得更加以藝人為主導。我刻意只在必要的時候才介入。事實上,也有一些時候是他們自己在創作卡關時主動來找我,希望得到一些指引或突破。這張專輯裡,我的角色主要是幫助確立整體的大方向,並在幾個關鍵決策上提供意見。

你們承擔了什麼樣的風險?

👤在實際製作過程中,我們承擔了相當大的風險。
最大的問題是:觀眾是否真的會接受我們為「BTS 2.0」所設想的這種轉變。為實現這樣的轉變,我做了兩個刻意的決定,選擇離開過去那些已被證明成功的公式。

第一,是視覺語言的轉變。我們完全放棄了傳統K-pop的方式,也就是把藝人們呈現為最精緻、最風格化、最視覺化升級的形象。相反地,我們選擇忠於專輯想傳達的訊息———減少外在的視覺奇觀,把焦點放在捕捉成員最真實的樣子,作為人的他們,以及那種來自真實性的美。

第二,是從根本上重新塑造「表演」角色的決定。這個企劃最大的風險,就是大眾是否會接受我們所定義的「BTS 2.0」這種大膽的轉變。尤其在編舞方面,我們同時嘗試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冒險模式。

首先,我們必須徹底放下既有的成功公式。當製作進入後期階段時,編舞仍然沒有最終定案。成員們因感疲憊而來找我,坦率地表達了他們的失望,他們問我「為什麼在這個階段,他們仍然沒有明確的方向。」在那之前,我其實都一直刻意保持距離,因為我希望在音樂之外的領域,也能尊重他們自己的願景。但在那次對話之後,我直接介入,並做出了決定,把一切重新歸零,丟棄所有現有的編舞草案。

特別是像《Swim》和《Hooligan》這些歌曲,編舞被精簡到極致,甚至讓人感覺幾乎沒有編舞。成員們對此提出質疑,擔心這是否能體現出BTS的風格。

我回答他們:「你們早就擁有一種只要存在於舞台上,就能掌控整個舞台的氣場。像你們這樣的藝人,有時只是站著就足夠了。你們過去做過的那種高強度編舞,有時反而會掩蓋音樂本身。如果只是單純跟隨下一世代已經採用的那些方法———那些其實正是你們自己當初建立起來的方法———那就不符合你們現在所承載的重量與地位。既然你們選擇開啟新的篇章,就應該呈現一種新的表演方式———一種能讓音樂本身被真正聽見的表演。」

成員們花了將近兩週時間嘗試這兩種方式,在不斷重複、比較、感受差異之後,才逐漸真正理解。

同時,我們也必須建立一個新的標準,來滿足那些把BTS與強烈風格、刀群舞聯想在一起的粉絲期待。我不認為我們可以單純地重復那種「刀群舞」式的精准編舞,畢竟,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正是BTS定義了這一風格。反而,我們真正需要的是一種表演,能夠宣告「這就是BTS的層級」。同時,也為K-pop的編舞開啟新的地平線。

事實上,一些vocal成員一開始甚至反對把這首歌放進專輯,他們說自己沒有信心能完全消化這首歌曲,但我非常堅定地認為,《2.0》必須收錄。因為與過去那種爆發式、向外釋放的能量不同,這首歌曲建立在一種更加克制、內化的強度之上———它在凝聚能量的同時,精準承載了BTS的傳統和底蘊。因此,它對這張專輯而言是不可或缺的。

「Arirang(阿里郎)」在韓國的重要性是什麼?為什麼你建議把它作為專輯的標題?

👤在韓國,「Arirang」遠遠不只是一首傳統民謠。它承載著一種溫柔而帶著苦澀的哀愁情感,源自離別與思念;同時,它也能把這樣的情感轉化為能量與「興(*興致)」———象徵韓國人們在面對苦難時所展現出的韌性與生命力。在某種意義上來說,它是一種「活著的傳承」,會隨著每一位演唱者而被不斷重新塑造、重新詮釋。我認為,這樣的情感框架正是最精準、最有力量的容器,能夠用來表達如今BTS內心世界的樣貌。因此,我提議把 「Arirang」 作為這張專輯的核心概念。

在整個過程中,當我與成員們長時間交流時,我再次意識到,儘管他們已經是全球性偶像,但在本質上,他們依然是一些仍在深刻探索「自我身份」問題的年輕男人們。借用RM的話來說,他們其實只是「來自韓國的鄉村少年們」。他們在一個陌生的全球舞台上前行,在過程中也曾經歷困惑;同時,不論是否出於他們本意,他們也逐漸背負起「聚光燈的重量」以及一種巨大的責任感。在某種程度上來說,這一切都是非常沉重的。我認為,這個企劃的核心,就是要最真實地揭示出在他們英雄形象之下,所隱藏的人性的掙扎,以及那種「破碎的自我」。

就在那段時間,我讀到了一段歷史記錄:1896年,有七名年輕的韓國男子來到美國,面對陌生的語言與文化環境,在異國生活。他們留下了一首被認為是最早被記錄下來的韓國歌曲———《阿里郎》。那個畫面,在130多年前,他們在異國土地上,透過音樂來證明自己的存在———與現在BTS成員們所面對的處境產生了驚人的相似。2025年,他們從軍隊歸來,再次站上全球舞台,準備以BTS 2.0來開啟新篇章。這感覺並非巧合,更像是一種共同且持續延續的命運感———一種可以透過「離散」的視角來理解的命運連結。

我們所聚焦的 「Arirang」,並不是一種停滯不前或沉鬱的悲傷。正如韓國民謠的特質,我們更想強調的是它的韌性———那種能夠把失去與痛苦轉化為充滿動態生命力節奏的力量。我們相信,對於藝術家們來說,能坦然地展現自己的脆弱,並在這種脆弱之中找到繼續前行的力量,這才是真正的「BTS精神」。

在整個製作過程中,我反覆向所有參與者強調的一件事是:Arirang絕不能被當成是個淺薄的符號或單一的概念,它不應該被簡化為像是「只要加入Arirang就會變得很韓國」,或「最韓國的就是最全球的」這樣淺薄的口號。

最終,Arirang成為了最清晰的羅盤,它既回望了BTS過往13年的旅程,也指向一個新的時代:「A Love Beyond」———一種超越國界與世代的愛。在這個意義上,這首歌已經不再只是對傳統的簡單再詮釋,它更像是BTS本身的一種鮮活的自我表達,在此刻持續進化、並不斷影響著世界。

作為一名韓國人,當你聽到成千上萬的人在全球熱門歌曲《Body to Body》中與BTS一起合唱《阿里郎》(*此處指歌曲後段的取樣部分)時,你有什麼感受?

👤即使是在BTS演唱另一首全球熱門歌曲《MIC Drop》的時候,我也記得曾經被一個瞬間深深打動過———來自世界各地、說著不同語言的粉絲們,竟然能用韓文整齊劃一地唱出歌曲的一部分。第一次看到那個畫面時,那種力量真的非常震撼。然而,在《Body to Body》這首歌中,當大家一起唱出《阿里郎》的時候,那種體驗變得更加深刻和多層次。

BTS或許並沒有刻意這樣去想,但在韓國,他們常常被視為某種接近「國家代表」般的存在。當然,在一開始的時候,成員們與團隊之間其實有過許多討論,也存在不同的看法———是否真的應該把像 「Arirang」 這樣具有強烈韓國民謠特色的元素放進歌曲裡。但作為製作人,我的想法是:如果作為藝術家,因為各種內在或外在的顧慮,而選擇放棄一個可能會帶來如此強烈情感衝擊的元素,那最終,也許會變成一件讓人後悔的事。我不希望BTS錯失創造這樣一個瞬間的機會,一個能夠在粉絲與更廣大的大眾心中留下長久印象的時刻。最終,我們與成員們達成了共識,並一起見證了如今已成為經典瞬間的那一刻。

之後在一次會議中,成員們還笑著跟我分享說:「一開始,我們其實有點擔心,這樣會不會看起來像是過度民族主義式的行銷。但當我們把這首歌放給身邊的人們聽之後,我們交談過的每一位韓國人都說
當《阿里郎》那段響起時,他們全身起雞皮疙瘩,深受感動。看來這次你又說對了。」

Netflix的演唱會是在光化門廣場拍攝的。我了解到這是你的想法。光化門有什麼意義呢?為什麼選擇在那裡拍攝?

👤雖然這件事已經被廣泛討論過,但我一直認為,標誌著BTS新篇章的第一個舞台,必須發生在一個具有明確「韓國性」的地方。當他們的回歸消息開始傳開時,我們收到了來自世界多個主要城市的提案,希望能夠主辦他們的第一場演出。然而,我內心非常強烈地認為,對從韓國出發並成長為全球級藝人的團體來說,這樣重要的一個時刻,不應該從海外開始。

最終,光化門廣場被證明是最合適的選擇。正如許多人所說的那樣,看著BTS以最具有韓國特色的姿態回歸,並一起站在韓國最具象徵意義的場所之一,那個畫面本身就成為了這張專輯訊息的一種強而有力的視覺呈現。

特別是舞台本身的設計也非常極簡,整個舞台只設置了一個巨大的長方形結構,沒有繁複華麗的裝飾。當光化門廣場作為背景,BTS在前方表演時,整個場景看起來幾乎像是一個連接過去與現在的「傳送門」,那種感覺讓我格外震撼。那是一個同時兼具歷史感與當代感的畫面,也是個真正令人難忘的舞台。我也想再次向我們的合作夥伴Netflix表達感謝,感謝他們幫助我們把這個舞台真正實現出來。

另一個非常美麗的韓國文化元素,是你們在曲目《No. 29》中加入了「聖德大王神鐘」的「Emille鐘聲」,這也是你的想法。這口神鐘在韓國文化中的意義是什麼?它在這張專輯中的作用又是什麼?

👤如果你仔細聽整張專輯,你會發現前半部與後半部之間存在著非常明顯的對比。專輯開頭的前半段帶有一種宏大的氣勢,幾乎像是在宣告「王者歸來」一般,象徵BTS在將近四年的空白期後重新回歸舞台;而後半段則呈現出更為克制、更加內省的氛圍,描繪的是那些背負著「王冠重量」的年輕人們,內心真實的情感與掙扎。如何在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之間建立連結,是我思考很久的一件事。我覺得,如果在中間引入鐘聲,或許能形成一段帶有冥想感的過渡,讓聽眾自然地進入專輯的後半部分。一般來說,專輯確實常常會透過interlude(*過場曲)來轉換氛圍,但通常,這些過場曲都是另外創作的器樂曲。然而在這一次,我們嘗試了一個新的方式———只使用鐘聲本身,而不加入任何其他音樂元素。

這個想法其實是源自於我去年造訪韓國國立中央博物館的一次經驗。當時館長Yoo Hong-jun親自向我介紹了聖德大王神鐘的鐘聲。他非常熱情地帶我進行了一次私人博物館導覽,並對我說:「如果你是做音樂的人,那這個聲音你一定要聽。」接著他帶我來到專門展示這口鐘的展覽空間。我在那裡待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,靜靜地坐著聽鐘聲,同時也了解了這口鐘的歷史與文化意義。館長向我解釋說,考慮到這口鐘製作的時代背景,它的工藝與聲學設計都非常驚人。就在那個時刻,我產生了一個想法———這個聲音應該被用作這張專輯中的過場曲。

在東亞的傳統中,鐘的設計通常會讓聲音產生深沉而持續的共鳴。而聖德大王神鐘經常被認為是這種工藝的巔峰之作。這口鐘的設計使得它的聲音能夠形成一種幾乎不間斷的共鳴循環———聲音似乎正逐漸消失,但卻又從未真正消散。這種現象被稱為 「共鳴餘音」。以同樣的方式,我也希望這張專輯能夠承載期許:希望BTS的音樂能像這樣,在流逝的時間之中持續留下長久的回響。同時,我也認為這樣的一首曲子,會自然地激起聽眾們的好奇心,不論他們來自哪個國家。特別是,我希望當國際聽眾們因為好奇而去了解這個聲音的意義與歷史時,也能因此更深入地理解韓國的文化遺產。

過去幾年,流行音樂界出現了一股民族文化自豪感重新興起的現象。舉一個非常好的例子就是Bad Bunny與他的專輯《DeBÍ TiRAR MáS FOToS》,那是一張極具波多黎各文化特色的作品。那麼現在,是否也到了韓國擁有自己特殊音樂文化大使的時候了?例如BTS與《ARIRANG》這樣的作品?

👤透過這張專輯,我相信BTS將會成為一種象徵性的存在———不只是代表韓國,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普世流行音樂藝術家,並以自身的獨特魅力成為一個真正的標誌性存在。當Netflix宣傳BTS的回歸直播時,他們使用了「THE WORLD’S BIGGEST BAND(*世界上最大的樂團)」這個詞。在我看來,那並不只是宣傳標語,而是一種對現實的反映。

這其實是我在公司內部經常使用的一種說法:我認為BTS正逐漸成為一種「目的地」般的存在。的確,他們能夠走到今天,很大程度上來自粉絲群體的力量。但現在,他們正超越粉絲群體本身,逐漸成為一個在全球範圍內被大眾普遍認識與接受的團體。

就像人們會想要在新的迪士尼樂園開幕後去參觀,或是在新的漫威宇宙電影上映時自然會想去觀看一樣,BTS正逐漸成為人們會自然而然想要去親身感受他們魅力的藝術家。換句話說,他們正在突破原本集中於核心粉絲群體的邊界,逐漸演變成能吸引並連結更廣泛大眾群體的藝術家。

我也非常有信心,像BTS這樣的藝術家存在,將會擴大整個市場規模,並提升人們對整體K-pop產業的興趣。任何音樂體裁,最終都需要具有變革性的藝術家———那些能代表並重新定義這個體裁的人。正是透過這些藝術家,以及他們創造的關鍵時刻,一個音樂體裁的邊界才會被向外推展,並吸引到原本圈子之外的更多觀眾。BTS在K-pop中正是扮演了這樣的角色。而我也希望,在經歷一段時間後他們的回歸,能為整個韓國音樂產業帶來新的動力與動能。

(🈲一切轉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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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irman Bang Tells the Real Story Behind Making BTS’ Historic ‘ARIRANG’

How BTS' 'ARIRANG' was made. Chairman Bang tells the real story behind the historic album.

www.billboard.com